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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研究

  小军(化名)是法院委托的社区矫正观护个案的案主。2017年初,本机构承接了小军的个案服务。小军,性别男,案发时17岁,籍贯北京。2016年,小军在所居住的小区内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将被害人扎伤,经法医临时鉴定为轻伤。小军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司法机关刑事拘留,并于2017年初被判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

  在小军个案开展初期,社工在和他的访谈中了解到,小军出生于北京,由于其父母没有结婚证,小军出生以后一直没有户口,直至2011年左右才办理好户口。小军自幼与父母共同生活,其父亲在他八岁左右时失踪,后被发现已死亡,小军至今不知父亲最后的去向。此后,小军与母亲相依为命。2014年10月,小军的母亲因心源性猝死,从此小军开始独自生活。

  小军小学和初中均在丰台的学校就读。初中毕业后,小军进入职高学习,高二年级主动辍学。辍学后,小军一直赋闲在家,没有稳定工作和收入。他表示曾摆过地摊卖过玩具,但基本上是长时间处于无学业、无工作的状态。小军告诉社工,他在上学期间曾多次受到同学的欺负以及老师的不公平待遇,例如被同学打骂、被老师辱骂、体罚等。

  小军在学校接触到的是比较明显的校园欺凌,社工进行了评估,认为小军所遭遇到的环境造成了小军缺乏安全感的现状,自我保护意识较强。小军在生活中有收藏携带刀具等危险品的习惯,认为通过暴力可以保护自己,容易因此而实施偏差行为。小军的脾气比较急躁,不能忍受他人的挑衅,情绪易出现波动,情绪管理能力和换位思考意识较弱。自幼家庭结构不完整,较早失去双亲,在京缺少家庭及社会支持资源,生活容易陷入困顿。小军生活中接触的群体和友伴存在不同的认知和行为问题,对他具有不利的影响,需要引导其加以认识和调整。

  根据小军个体和周遭资源的情况,社工认为可以运用优势视角的理论以及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开始干预。优势视角是一种关注人的内在力量和优势资源的视角。优势视角相信个人所具备的能力及其内部资源允许他们能够有效地应对生活中的挑战。抗逆力作为优势视角的理论内核,是当个人面对逆境时能够理性的做出建设性、正向的选择和处理方法。抗逆力是个人的一种资源和资产,能够引领个人在身处恶劣环境下懂得如何处理不利的条件,从而产生正面的结果。同时抗逆力也是一个过程,可以通过学习而获得并且不断增强。抗逆力的三大要素包括归属感、乐观感、效能感。

  马斯洛把需求分成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爱和归属感、尊重和自我实现五类,依次由较低层次到较高层次排列。小军在此次犯罪行为中,就表现出安全的需要。而他携带刀具、崇尚武力的认识与行为,都与他自身对安全感的需求有关。小军在的现实生活中,同时还存在着满足基本生理需求、爱和归属需求的问题。

  从2017年1月份开始,社工接受委托,对小军开展社区矫正期间的观护服务工作。2017年2月,小军参加了“城市历奇0-100穿越街道”小组活动。小组活动以组员集体制定目标,完成徒步和途经100条街道的挑战,并在挑战过程中发口罩服务他人、践行公益。在小组活动中,小军参与度比较好坚持每周参加活动。2017年5月,小军参加了社工组织的“城市历奇志愿服务天团”小组活动,为临终关怀医院的老人提供公益服务。活动中小军与组员结成小组,对老人进行访谈,收集老人喜好、愿望,通过亲手制作的礼物表达祝福和帮助老人实现愿望。在活动过程中,小军和组员们尽力完成力所能及的事情服务老人。同时,小军的生日也在5月份,社工利用小军生日这一重要时间点,为他举办了生日会,帮助其感受他人的支持,改善他对环境和自身的认识。

  在小组活动过程中,社工和小军进行沟通交流,了解他日常工作生活情况,并就法律意识、交友观等内容进行引导。另外,社工通过完成历奇活动的挑战和目标达成后的肯定与鼓励,提升小军的乐观感与效能感,丰富他对自身的认识,通过能力提升来促进认知和行为的调整改善。

  服务期间,社工与小军进行了2次个案访谈,3次家访,进行资料收集评估和认知行为调整。另外,社工还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进行了大量非正式服务,主要关注小军的情绪、人际关系等问题,及时进行疏导和干预。

  经过半年左右的服务,小军在很多方面有了明显的成长。在法律教育方面,社工通过访谈中和小军回溯、探索之前犯罪行为的产生原因。小军表示,此次被判处刑罚对他有较大的触动。但是小军认为平时遭受被害人及其他人的欺负、伤害与挑衅,此次自己遭受处罚,感觉不公平。社工引导其认识法律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内涵,从此次刑罚结果等角度,引导小军认识法律对他既是惩罚,也是保护,帮助他正确认识法律。此后小军表示现在遇事会考虑的多一些,通过合法途径去解决。

  在暴力行为的认识方面,社工通过理性情绪疗法,帮助小军察觉在暴力行为方面的非理性认识,探讨通过暴力行为维护自身权益会带来的风险及后果,调整小军的错误信念。经过引导,小军逐渐认识到暴力行为不仅不能有效保护自己,还可能会使自己陷入更大的危机。服务后期,小军随身携带刀具的情况逐渐减少。

  在社会交往方面,通过社工的反馈,小军对自己交往群体有了更丰富的认识。他听从了法官和社工的建议,不再容留伙伴在他的住处长时间留宿,避免受到不良影响。通过活动中的关系建立,像社工这样的积极正向的伙伴成为小军生活中可倾诉和寻求支持的伙伴。

  在保持情绪和生活稳定方面,服务期间小军曾出现较大的情绪波动两次。一次是他和伙伴与他人发生冲突,小军觉得受到欺负和威胁,感到愤怒和无助。另一次是小军和观护基地的领导出现意见分歧和言语冲突,他觉得自己没有受到尊重而出现愤怒情绪。社工都及时进行了情绪疏导,同时帮助其进行换位思考、寻求帮助、促进沟通理解,使小军的不良情绪得到有效控制。社工的引导和情绪疏导对小军的情绪管理能力提升也有良好的帮助,此后小军遇到矛盾冲突时,能够进行自我调解,没有出现较大的情绪波动。

  在小组活动的过程中,由于小军早年的生活经历,例如双亲的去世和遭受欺凌的经历,造成他深刻的心理创伤。参与临终关怀服务时,小军向社工阐明了自己的情绪,他所接触到的老人让他想到了自己的父母。这个是社工在活动之初始料未及的,当时社工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小军揭开的伤疤。虽然后续社工做了一些处理,小军的能力也得到提升,但是心理创伤始终没有得到有效的处理,这是社工力所不能及的部分,需要更多的专业支持。

  小军在获得社会支持资源方面,面临较多的困境,尤其是今后的职业发展方面。虽然目前多方都在参与调动资源为小军提供支持,但是服务目标和支持理念还存在不足,需要检讨与思考。